一盒十年前写着 妈妈 的礼物
一只注明查无此址的信封
一份无人认领的遗产
一座堆满糖果和鲜花的坟
一条被泪水填满沟壑的皱纹
一段大声说我爱你的留声
一张从未吻过人
也未被人吻过的唇
一个等吉普赛人
次日开解的梦
梦的主人已睡颜横陈
永眠在圣诞前那个夜深
她的桌前有一根
玫瑰色金茶匙
本应成为遗书的废纸
和用于清账的六磅便士
六磅便士
一抹泛黄家庭相册上的埃尘
一本写满了亡人的电话本
一张购入婚戒的存根
一段写给五个故友的悼文
一场梦回童年与父亲的争论
一个火化单上伶仃的名字
一个本以为平常
却没能再逢的黄昏
一个近盲的老人
在歌剧院侧门
贩卖红气球赖以为生
朝我微笑出于他的本能
那时候的我原本
只等饮下毒鸩
在午夜时分悄然入梦
可我决心晚些做这个梦
也许来年也许来生